保罗·格雷厄姆认为，真正做出巨大成就的人，通常不是一开始就拥有非常清晰、精确的宏大蓝图，而是从一个很小但真实有效的东西开始，不断迭代、抓住机会向“西边”扩展。
“从经验上看，要做成真正巨大的事情，似乎最好的方式是从很小的事情开始，然后把它逐渐做大。想在几十年里称霸微型计算机软件市场？那就先为一台只有几千用户的机器写一个BASIC解释器吧。想打造一个通用的网站、一个能吸走人们大量时间的超级巨无霸？那就先做一个让哈佛本科生可以互相‘窥探’的网站吧。”
“比尔·盖茨和马克·扎克伯格一开始都不知道他们的公司最终会变得有多大。他们只知道自己抓住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……也许一开始就怀有非常宏大的野心其实是个坏主意，因为你的野心越大，实现它需要的时间就越长，而你对越远的未来做预测，就越容易出错。”
他建议从小而有效的东西开始，而不是一开始就试图规划一条通往遥远未来的精确路线。
“我觉得更好的模型是哥伦布：他认为西方有东西存在——那我就向西航行。从一个你知道是有效的、小的东西开始，然后当机会出现时，就向西移动。大众心目中的愿景家是对未来有非常精确的看法的人，但从经验证据来看，拥有一个模糊的愿景可能更好。”
在我看来，这背后正是盖尔定律：
一个有效的复杂系统，几乎总是从一个有效的简单系统演化而来。一个从零开始设计的复杂系统，几乎不可能正常运行，也无法通过修补使其正常运行。你必须从一个有效的简单系统开始。
请注意，这里的关键不只是“从小做起”，而是：
从一个简单、真实、能够运行的闭环开始。
“小”本身没有价值。真正重要的是，它虽然小，却已经包含完整的生命机制：有人使用，有人反馈，能够改进，可以增长。
复杂系统无法凭空设计出来，因为复杂性中包含大量无法提前知道的信息：用户到底在乎什么，技术瓶颈在哪里，商业模式能否成立，组织应该如何协作，竞争对手会怎样反应。只有系统真正运行起来，这些隐藏信息才会逐渐显现。
所以，盖尔定律背后是一种演化论思维：
不是先设计完美形态，再按图施工；而是先让一个最简单的原型活下来，然后通过反馈、变异和选择，逐渐长成复杂系统。
不要复杂的“顶层设计”，而要从简单的现实开始；不要试图设计伟大，而要让伟大从一个有效的小系统中生长出来。
并且，你要有一个模糊的愿景，始终满怀激情。